買了兩年了,這幾天終於能夠看完它。
我那時在美國硬是在博客來空運買下來
運費比書還要貴 =.=
那時候還買了太宰治的人間失格
兩本都是所謂(自我)毀滅美學的書 集細膩、頹廢與毀滅感的一派
日本稱之為"無賴派"我覺得滿生動的
至於為什麼買了這兩本書
要歸於在我看完"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"這部電影之後那種揮之不去的感覺
"生而在世,我很抱歉"
就是這句台詞讓我久久不能自己
很悲傷深沉的一本書
短短兩百七十五頁的故事 我看得很快
但大多時候卻是刻意的快速掃瞄過
因為寫得很深入也很細膩
到一種很赤裸的殘酷的境界
讓我沒辦法仔細去咀嚼一字一句
某些場景是如此生動美麗 就好像我在看香水一樣 整個巴黎呈現在眼前
但是對於人性的描述卻又如此深刻 是那麼無可救藥的自我毀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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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我愛她,我也說服自己這是真的。
當時我想,毫無疑問的,我們共渡的夜晚,那些永遠不再的天真和自信,
讓我們共處的時間如此愉快,跟過去、現在,或是未來都毫無相關,
最終,跟我的生命也毫無相關,因為我的責任感是如此的機械化。
那些在異國天空下度過的夜晚,沒有旁觀者,也沒有犯規的可能性--
這個事實是我們瓦解的原因,一但個人擁有了自由,再也沒有比這更難以忍受的了。
我想正因為如此,所以我才要她嫁給我;給我自己一個停泊的地方。
也許正因為如此,在西班牙時,她決定要嫁給我。
但是,人們不可能在不快樂的狀態下自行發明停泊的地點、朋友和愛人,
也不可能發明自己的父母。
生命給我們這一切,也帶走這一切,而最困難的便是給生命一個肯定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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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我是--或說我以前是--
那種對自己的意志力引以為傲的人,能夠做出抉擇而且貫徹到底。
這項美德,跟其他大部分的美德一樣,本身就是一個模稜兩可的東西。
相信自己意志堅強、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運的人,
只有成為一個自欺的專家才能繼續相信下去。
他們的抉擇根本不是真正的抉擇--
真正的抉擇讓人謙恭,因為他知道事情受到許多無可名狀的事物之配--
而是一套精巧的逃避機制,都是幻覺,用意是為了讓自己和整個世界改頭換面。
我決定這個宇宙不可以容下任何使我羞恥或害怕的事物。
我做得很成功--我不看宇宙,不看我自己,我讓自己保持在行進狀態。
結果是,因為沒有意識到這個倦怠代表的意義,我對行進感到累了,
對無趣的酒精厭煩,對虛偽魯莽完全無意義得友誼感到厭煩,
對遊蕩在一群迫切的女人堆裡感到厭煩,對只得溫飽的工作感到厭煩。
也許,就像我們在美國說的,我想要找到我自己。
這是個有趣的說辭,就我所知,在別的語言理這是個過氣的說法,
它代表的絕對不是字面上的意思,反而洩漏了一個令人不得安寧得懷疑,
就是某樣東西沒有放在正確的位置。
現在我就在想,如果當初我得到的任何提示,
知道我所要找的自我就是我一直在逃避的自我,我會留在家裡。
但是我想,在我心底深處,當我搭上前往法國的船時,我完全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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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他是個白癡,或是個懦夫,但大部分的人不是其中之一就是兩者皆是。
某些層面還算喜歡這個人。他是個傻子,又寂寞的很;
總而言之,我現在明白當時我對他的輕蔑,其實還包括了對我自己的輕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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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賈克說了非常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。
當我們真正被觸動的時候,總是脫口說出令自己意想不到的話。
「沒有人可以在伊甸園裡待一輩子,」賈克說,「真不知道為什麼。」
他的問題非常陳腐,但生活就是陳腐的。最終,每個人還是走同一條路--
這條路最光明的時候其實是最黑暗也最危機重重。
而事實是沒有人可以永遠待在伊甸園裡。
當然賈克的伊甸園跟喬凡尼的不一樣。但是兩者並沒有什麼差別。
也許每個人都有這樣一個樂園,我不知道;
但是沒有幾個人在燃燒的劍刺向他們之前能夠真正看到這樣的樂園。
那麼,生命只留給我們記得或是遺忘那麼一個樂園的選擇。
記得需要勇氣,遺忘也需要勇氣,只有英雄才能做到兩者。
記得的人在痛苦裡承載著瘋狂,永遠因為記得已逝去的純真而痛;
遺忘的人背負著另一種形式的瘋狂,他們不承認痛苦的存在並憎恨著純真。
這個世界就是由這兩種瘋子所組成,一種記得,另一種不記得。英雄則是少之又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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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記得在那房間裡的生活好像發生在水平面底下一樣,
時間以不同速度在我們之上流過,小時和日子都沒有意義。
一開始我們的生活有種喜悅和驚奇,每天都得到重生。
在這個喜悅之下,當然,就是苦痛,而驚奇之下是恐懼;
這些在一開始都沒有出現,直到我們高亢的起點變成舌上苦澀的蘆薈。
到那時候苦痛和恐懼已經浮在表面,我們在其上失足、滑到,失去平衡、尊嚴和自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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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喔,女人!感謝老天,沒有必要對女人有所評價。女人就像水。
那麼吸引人,又那麼變化莫測,又那麼深不可測,你知道嗎?
--然後他們也可能那麼膚淺。那麼的枯燥,那麼的骯髒。」
「今日這些荒謬的女人,滿腦子主意和胡說八道,以為他們跟男人一樣
--真是個笑話!她們應該被揍個半死才會知道是誰在統治世界。」
我笑了。「你認識的女人喜歡被揍嗎?」
他微笑。「我不知道她們喜不喜歡。但她們打不走。」我們都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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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房間的失序狀態不是最讓人害怕的地方;
而是當你試圖尋找解決這個失序狀態的鑰匙,你發現任何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因為造成這個狀態的不是習慣或是情境或是個性使然,而是懲罰和悲痛。
我不明白我是怎麼知道的,但我一眼就看出來;也許我知道是因為我還想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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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他們都有共通點,所以他們才都是美國人,但我沒辦法指出那到底是什麼。
我知道不管這個相同的特質是什麼,在我身上也找得到。
我也知道喬凡尼被我吸引有部分的原因也正是如此。
喬凡尼想讓我知道他對我生氣的時候,他說我是一個【名副其實】的美國人,
相反的,當他高興的時候他說我根本就不像美國人;
兩種時候他都深深的刺到了我,他自己則毫無感應。
我很恨這點:我恨自己被叫做美國人(也恨自己這麼想),
因為除此之外我好像什麼都不是,不管那代表什麼;
我也恨自己不被認為是一個美國人,因為我好像變得什麼都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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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個水手,全身著白色,用一種水手特有的奇特的搖晃從對街走過來,
他的身邊有一股必須在短時間內完成許多事情的氣味,一種充滿希望而堅決的氣味。
我不由自主的盯著他,但願我就是他。
他好像--不知為何--
比我生命中任何階段都年輕,他的男性氣概有如他的皮膚一般肯定的展現出來。
他讓我想起家--也許家不是一個地方,而是一個不可更改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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